若肾精虚损,生髓不能,血无所生,“心血一虚,神气失守,神去则舍空,空则郁而停痰,痰居心位,易阻心脉,而发胸痹”(《证治汇补》)。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亦曰:“脉者血之府……涩则心痛”。若肾中元气为人体原动力,若元气不足,诸气必虚,推动无力,血行不畅,而成血瘀之患,《医林改错》析之:“元气既虚,必不达于血管,血管无气,必停留而为瘀”。
本虚是胸痹发病的根本原因
邪实是疾病发展转归的重要因素
刘老根据“虚则补之、实则泻之”之旨,确立“补肾”“通阳”“祛邪”为胸痹心痛治疗三法,临床之时,辨证施用。
刘老指出,治疗三法,补肾为主。刘老三法之中首重补肾,强调“欲养心阴,必滋肾阴;欲温心阳、必助肾阳”,“五脏之阴非此不能滋、五脏之阳非此不能发”,治疗之时多从肾入手,以肾为本,根据肾之阴阳偏衰,分别治以温肾阳、滋心阴之法,通过补肾可平衡阴阳、使心肾互济、诸邪不生,控制胸痹发作。
其次,胸痹阳微,以通为补。刘老认为,阳气以通为用,走而不守,内通脏腑,外达肌腠,上行清窍,下走浊窍,旁达四末,无所不至。只要保证阳气能够“运行不息、贯通无阻”,既可使心阳通畅、血脉充盈,通而不痛。故此,刘老提出“阳无取乎补,宣而通之”及“以通为顺”、“以通为补”的观点,临证之时常应用“宣痹通阳”之法,以恢复心之自然功能,即达“补”心目的。
另外,刘老强调要标本兼顾,佐以祛邪。刘老告诫,胸痹虽应首重补虚,但治疗之时,还应标本兼顾,佐以化痰、活血、理气等祛邪之法。化痰祛浊可使心阳得展、血脉得通、心痛得止;理气活血可致气机通畅、血行无阻、血脉得养、胸痹得解,遵此治疗,常可事半功倍,迅速见效。
刘老治疗“胸痹”遣方用药独具特色
刘老治疗冠心病,积累了丰富的用药经验,尤其重视药物配伍后的相互协同作用,形成固定的药对,临床处方常双药并书,效力倍增。
补肾对药方面,刘老常用生晒参配伍生地以益肾培元。
通阳对药方面,常用瓜蒌、薤白,源于仲景瓜蒌薤白白酒汤。刘老体会,瓜蒌性甘苦寒,功善开胸涤痰,但单独使用易伤上焦阳气,配伍薤白,辛温通阳,宣通上焦阳气,二者相合,宣通而不伤正。
化瘀对药方面,刘老多用丹参、三七配伍。
刘老在临证中,创立冠心爽合剂。该方组成为:全瓜蒌15g、薤白12g、何首乌12g、桃仁9g、红花12g、丹参12g、三七3g(冲服)。具有滋肾通阳、理气调血功效。主治:胸痹(肾阴亏虚、心阳瘀阻型)。或因年老肾亏、或因久病伤肾、或因劳累损精,肾虚则不能上承,心气失养,胸阳不振,浊阴内生,气血失调,导致胸痛频发、气短乏力、腰膝酸软、精神萎靡、口干纳少、大便微干、舌质淡紫、舌苔薄白、脉弦细、沉取无力。方中(制)何首乌为君,补肾精、滋肝血,精血互化、心脉得养;瓜蒌开胸涤痰,薤白通阳散结,二者合用为臣,痰去结散,胸阳得展;佐以丹参、三七、桃仁、红花,活血化瘀、血脉通畅。四药合用,共奏滋肾活血,通阳化浊之功。
临证之时,刘老针对患者自身情况,在冠心爽和剂的基础上灵活变化,加减用之,务求契合病机。若年老久病,肾亏严重,无力化精生气者,刘老常增以桑椹、桑寄生、太子参,以补肾填精、益气养心;若胸阳不展者,刘老辅以枳实通痹消滞,黄酒走窜血脉、扶阳宣通,以助瓜蒌、薤白畅达胸中阳气之功效;若瘀血显著者,刘老选用川芎、当归、丹参,与三七伍用,活血养血,祛瘀而不伤正;若痰浊壅盛,胸中憋闷明显者,刘老则遵仲景之说,即“胸痹,胸中气塞,短气,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”,合用茯苓、杏仁,从而配合瓜蒌以祛胸中之痰;若胸痛剧烈者,刘老多用细辛、蒲黄、姜黄,辛散寒邪、行气导滞、畅通血脉,共奏止痛之效;若伴见心中悸动、惴惴不安者,刘老取法仲景所言“其人叉手自冒心,心下悸,欲得按者,桂枝甘草汤主之”,加以桂枝、甘草,辛温扶阳、通血脉、止悸动。刘老强调,临证之时,应知常达变,紧扣病机、灵活化裁,切忌死守成方,生搬硬套,此即白石老人所谓:“学我者生,似我者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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